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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校逼退 愛滋生再判賠八十萬

[自由時報]

[2016-08-17 03:33:21]

 

軍校逼退 愛滋生再判賠八十萬

文/潔西

「其實對結果心裡有底,我已經看得很淡,現在就是走一步算一步,順著水流下去。」因染愛滋遭國防大學以操行成績不及格為由退學的阿立(化名),四年來在衛福部協助下透過各種管道爭取復學,但結果令人一再挫敗,不僅官司敗訴,今年7月中再次遞狀更遭駁回並判賠八十萬台幣。
在得知7月21日高等行政法院行政裁罰八十萬台幣之後,阿立首次接受媒體專訪暢談心情。對談中他的語氣平靜甚至故作開朗,比起絕望,他似乎逐漸釋然,多次提到「走一步算一步,順著水流下去。」

心力交瘁四年 換來不得不樂觀

相較之前校方要求分開洗衣服、餐盤,禁止游泳以及勒令退學之舉,現在阿立聽到自己要賠錢反而不氣憤也不激動,彷彿當時的歧視才是更凌遲身心的事。他說,要國防大學更改退學的決定不容易,更不可能要校方承認歧視,這才是令人無力的部分,倒是這八十萬,他想成是在還學貸,算起來差不多等於讀私立學校四年的學費、生活費。
以阿立現在的工作薪資要支付裁罰金,其實也是有困難,不過阿立之所以願意「順水流」的部分原因也來自母親從積極轉向消極的態度。回顧當初母親知道他染病時,雖然震驚,但氣憤學校的作法,因此支持他向學校提出申訴,母親甚至多次從南部搭客運到台北,陪著他四處奔波去見律師、赴桃園衛生局處理申訴案,以及和協助他的相關團體見面。
但漫長的四年下來訴訟未果,阿利和母親都感到心力交瘁。雖然衛福部欲繼續上訴,但母親已想放棄訴訟,對復學無望,「過了四年都可以再重讀一遍大學了,但我至今還是沒辦法回學校拿到大學文憑。」雖然母親提過重考或轉學,但阿立自己對軍校的憧憬和「就差最後一學期」就能拿到的畢業證書仍心有不甘。

評議會混淆焦點 語言暴力誘其失控

憶起三年前在桃園衛生局舉辦的申訴評議會,但結果仍支持國防大學的退學處分,社工員和阿立都說「這對我們來說很殘忍。」阿立說,學校政戰主任刻意抹黑他的在學表現,「好像把我長大到二十幾歲做的壞事集中在這一年全部講出來。」在特別到場的母親面前也顯得難堪。
他說熱衷於籌備活動、參與社團,難免在共事時與人爭執,但不代表他品行不佳。阿立當時實在忍不住,怒氣指數從零直飆到一百,當場對主任拍桌抗議,而主任藉機對評議委員們說,「你看這小孩就是這麼壞!」想印證他頂撞師長、言行不良。但其實「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拍桌。」
他自認是個在乎長幼有序、遵守禮節觀念的人,軍校生活中也沒有情緒失控過,想起當時「中計」被反激,阿立雖笑稱「第一次拍桌蠻爽的」但其實也感到懊悔。另外,會議中並未就歧視部分討論,僅論阿立違反校規帶電腦入校一事,且他要求取得會議過程的記錄資料,也未得到衛生局回應。

回到一個充滿歧視的環境會比較好嗎?

阿立雖然從未放棄過復學的目標,但隨著離開學校的時間漸長,「學弟妹怎麼看一個比他們大四歲的學長回來念書?」、「師長怎麼看待我?」、「歧視會不會變本加厲?」等疑慮漸生,對他來說,再度踏進這所施加歧視的學校,壓力很大,而這取得文憑的最後一哩路,必定艱辛。
四年前退學後,阿立當起保險業務,因保險業的門檻只需高中畢業,而當時他的業績不錯,從中獲得成就感,也就暫時擱置在軍校遭受的待遇。後來因照顧父母、感情及生活開銷等因素回南部,中間換過多份工作,但高中學歷能找的工作有限。雖然透過介紹已有工作,不過他回想起生病前的軍校生活,仍感到快樂,沒有太多外面複雜的事情要面對。
比起感染愛滋病本身,阿立認為學校歧視及侵犯個資的舉止更讓人難受。他只花了一個月就接受自己生病的事實,「就去認識它啊!說實在的,不接受又如何?」更何況到目前為止治療狀況都算穩定。
不過學校給予他的不是協助而是隔離。除了衣服和餐盤要跟同儕分開洗、不能上游泳課之外,隊職官甚至發公文去醫院調閱他的病歷資料,對他而言,即造成個人隱私極大的威脅。

再多依戀 也只能接受順水流走下去

阿立現在的生活除了忙著同時與訴訟和病毒纏鬥,就是應付忙碌繁瑣的工作業務,他笑說現在工作就跟軍校學的一樣,「說的和做的落差很大。」採訪當天,阿立抹著髮膠、襯衫筆挺乾淨、腳踩著擦亮的皮鞋,仍維持過往軍校注重服裝儀容的習慣。未來會不會更好?他說,「就是順著水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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