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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包>近廟欺神無故事

[民報]

[2017-04-04 15:21:03]

 

自稱「台灣建國工程隊」的二個男士,在蔣介石忌日前夕,再度相中一座蔣氏銅像,執行「菜刀斬首行動」。從已公布的照片看來,此項「斬首行動」似乎很順利;但「台建工程隊」所發表的聲明,卻也順便把柯文哲咒罵一頓,用辭非常不堪。

斬首蔣銅像,嗆聲柯文哲

台建工程隊刻意選在市政府附近執行該行動,他們向柯嗆聲:「你患的不是亞斯伯格症而是斯德哥爾摩症!只要看看你過去的言行,那就是一套最完整的病歷!你不配談論轉型正義,更不配做260萬人的市長!回去做你的白袍醫師吧!別肖想當治國的上醫了,充其量,你不過是個普通看病的郎中下醫罷了(註:既然是「郎中下醫」,更不應該叫他回去做白袍醫師吧)!我們瞧你不起!」火藥味十足。

無獨有偶,柯文哲在泰國因為講了一句「香港很無聊」,也引來台灣某些文人對他無情痛批,稱他「真的丟盡了台北市民的顏面…到底在跩什麼跩?…完全暴露了他個人文化修養之低落。好丢臉的市長。」柯文哲為了推銷台北、台灣的觀光,告訴泰國人這裡比較好玩,「香港很無聊」…用辭遣字是可以再「藝術」一點,抹壁雙面光,但這就是他的發言風格,說什麼好丟臉的市長?我倒覺得他是個很盡責的市長,一心一意為台灣拚國際觀光的市長呢。

人們喜歡談論柯文哲,一方面這個人全身充滿話題性,另一方面也有新聞聚焦效果;但有時候過度扭曲他的形象(譬如說他以為當了市長就很跩,但他節儉自省,毫無官架,是人盡皆知),實在也沒必要。

而台建工程隊很有行動力,算是傳承二十年前葉博文等人的「坐而言,不如起而行」風格(彼等在玉山頂鋸掉于右任銅像首級,終使銅像自聖山撤退,不再污染大家的眼睛),頗有可觀。但順便把柯文哲抓來鞭笞一番,用辭極盡惡毒能事,這樣的「轉型正義」似乎不太對勁,反而掉入台灣人自虐性格陷阱。

昔日我們說「受害者相互加害」,這是指黨國食物鏈未崩解之前的尷尬,現在應該跳到另一層次看事情:執政的節奏有無,可能阻礙了轉型正義之實現,而不是口不擇言將他推向黨國食物鏈那一方。然而「台建工程隊」確是有行動力的行動派,而非嘴皮派,若一定要和體制內的柯市長擁有相同的前進節奏,終究容易引發困擾。

近廟欺神:一場被糟蹋的跨世代對談

台灣是一個相當特殊的「寧靜革命」民主實驗體,轉型正義的前進節奏,常見迂迴轉折;方法論見仁見智,但我們不要把核心主體推離太遠,否則會迷失方向。幾年前有一場新書發表會,是1990年代野百合學生運動的要角,聯合出書回顧那一場運動。當事人目前都是邁入中年的學院派學者,邀請了當時的總統李登輝,雙方對談那個時代的點點滴滴。

我覺得這是一場很有看頭的跨世代對談,也看得出主辦單位的細緻用心,就跑去旁聽了。野百合運動發生時,我剛好在本土報寫「雅痞日記」專欄,因此很清楚當時的主客觀環境──李登輝在廟堂之上,有意進行世上並無前例的「寧靜革命」民主改革,因此視野百合學生們的單純為至寶,不但未加以打壓,還刻意找他們進總統府,聽取他們的訴求,造就後來這些學運領袖的明星地位。

我認為這裡面有很多故事可以談,包括歷史的縱深、民主的節奏推進、學生的「單純就是美」…以及李登輝和林洋港、郝柏村、李煥…這些所謂「非主流派」,人生角色扮演的不同;如果寜靜革命失敗,老李和野百合的學生們,又將有什麼不同命運?而台灣又將走向什麼黨國體制呢?

凡此種種,都令人充滿遐思。因此,我很想從他們身上獲得解答。然而到了現場,卻感受不到任何歷史縱深的氣氛。只見台上幾個學院派學者(昔日野百合學生),並未將李登輝視為「民主之父」,反倒像在歷史法庭審訊民主戰犯,拚命糾纏李前總統的「黑金問題」。老李幾次閃避開來,但他們不放過,咄咄逼人追問;到後來老先生只好請他們回顧一件事:李登輝主政時,老百姓的生活幸福嗎?有感受到文明繁榮嗎?看得我在台下幾乎凍袜條,很想問他們:什麼黑金?黑金是反改革者向老李扣的大帽,為何你們也人云亦云?李登輝有派黑道去追殺學者,叫他們閉嘴嗎?總之,美麗的世代對談,充滿歷史想像的政治縱深,就這樣糟蹋掉了。

在台灣民主推進的過程中,不管是轉型正義的追求,還是文明角色的扮演,只要我們肯懷抱一顆單純感恩的心,就能發現生命相互激盪的火花。但很多時候,台灣人常陷入一種「近廟欺神」情結,忘記最初的節奏起動點,導致民主故事的缺乏,而減損文化能量。民報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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