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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共產思潮的起源與質變,人類「烏托邦」之夢的幻滅-筆會-郭正昭教授

[轉載自:OTPC筆會郭正昭]

[taiwanus.net]於2018-02-01 11:43:46上傳[]

 



近代共產思潮的起源與質變


人類「烏托邦」之夢的幻滅


 


郭正昭2018年1月14日


 


改變世界歷史的三個偉大猶太人


從聖經舊約記載的希伯萊古文明,猶太人就自命為「上帝選民」(Choosen People)。這批優秀的少數民族,確實才智過人,經歷了四千年亡國滅種的危機,仍舊屹立不搖,而且各方人才輩出,展現無可比擬的創造力。其中最受史家推崇的有所謂「改變世界歷史的三大偉人」(GreatMen That Change the World History),指的是耶穌(Jesus)、馬克思(K. Marx)和愛恩斯坦(A. Einstein)。他們的卓越分別表現在宗教信仰、社會科學和天文物理各領域。


本文側重探討的是馬克思(KarlMarx, 1818-1883)其人其事。馬克思是典型猶太人,1818年出生於德國萊因河畔一個小城鎮。他所著述的鉅作《資本論》(DasKapital),從蘇俄的列寧到中國的毛澤東以至近代世界各國的共產黨徒,均以馬克思主義者自居,把《資本論》的教條奉為「聖經」,謹守不渝。馬克思誕生迄今恰滿兩百年,讓我們來回顧這段歷史的世態與滄桑,以及面臨冷戰毀滅性的恐怖平衡,相信是必要的。


 


人類對理想國與完美社會的永恆追求


人類進化,自群居以來,即嚮往自由民主公平正義的倫理境界。從古希臘哲人柏拉圖(Plato)的《共和國》(TheRepublic),摩爾(Thomas More, 1478-1535)的《烏托邦》(Utopia)而至東方古文明的中國,其儒家思想體系也標榜著「禮運大同」、「天下為公」的社會型態,將理想主義者的人間天堂描繪的淋漓盡致。到了馬克思更窮其一生精力,鞠躬盡瘁於共產世界的想像與塑造,至死方休。


馬克思生活的時代背景,正逢工業革命爆發之年,資本家泯滅良心,不擇手段剝削壓榨勞工,對待童工和女工的殘忍、冷酷,令人髮指;當時的英國文豪狄更斯(Charles Dickens)寫了《苦海孤雛》(OliverTwist)等許多小說,史學家卡萊爾(Thomas Carlyle)著有知名的《法國大革命》(TheFrench Revolution)的以及法國人道小說家雨果(Victor Hugo)的《悲慘世界》(The Miserables),均對貧富懸殊的社會現實提出嚴厲批判,大聲疾呼要求人道改革。而當時英國正逢維多利亞女皇的盛世,殖民地遍全球,誇稱「日不落國」(TheSun Never Sets),歷任首相均致力於富國強兵,海洋霸權的建構,未能兼顧社會改革。


在那樣動盪不安、人心浮動的年代,法國大革命的記憶猶新,另一場大風暴的陰霾又開始籠罩。在這樣惡劣的生態環境下,乃孕育出「預言家」-馬克思寫作《資本論》悲天憫人的動機。


《資本論》的寫作,從初稿到完成出版,歷盡艱辛。馬克思本人,從德國流浪到巴黎,三十歲後寄寓於倫敦,窮困潦倒、貧病交迫,蟄伏於大英博物館圖書館,埋頭寫作,每日用功16小時,歷經18年始正式完成《資本論》第一卷,其餘均為初稿。


馬克思病歿於1883年,第二卷和第三卷,均由至友恩格斯(F. Engels)從遺稿整理,代為完成並出版。


《資本論》最後一卷,研討「剩餘價值論」(Theory of Surplus Value),是馬克思去世後多年,由考茨基(Karl Kautsky) 根據其餘稿編輯而成,被歸納為《資本論》第四卷。至此,一部劃時代的煌煌巨著始告完成,並公諸於世,把一代人道主義宗師的思想體系,完整地呈現世人眼前。


說馬克思是人道主義者乃係客觀評價,因為他秉持了「烏托邦」的理想,想要追求實現完美的社會人間天堂、一個沒有階級壓迫的人民公社;他要求實現至高的人道境界:「各盡所能,各取所需。」(From each according to his ability, to eachaccording to his needs.)縱覽《資本論》四大卷鉅著,探析的主題概括有:「唯物辯證法」、「階級鬥爭論」、「勞動價值說」、「世界革命論」等。他更在「共產黨宣言」(TheCommunist Manifesto)裡,強烈主張:「惟有使用暴力推翻整個現有的社會秩序」始能「讓統治階級在共產主義革命之前戰慄」。


 


馬克思的淵博和他的憤世嫉俗


馬克思博覽群書,用功極為精勤,幾乎遍讀那個時代的名著與學說,舉凡黑格爾的《辯證法》、馬爾薩斯的《人口論》、達爾文的《演化說》而至摩爾的「烏托邦」,都是他所採信的經典。


他認為有史以來,人類的階級就開始形成了,一邊是少數的「統治階級」(Ruling Class),另一邊是多數的「勞動階級」(WorkingClass),到了封建時期,勞動者便成為奴隸,農業時代是「農奴」,工業時代是「工奴」。他援引「唯物辯證法」,相信奴隸是不可持久的,不願永世做奴隸的人們,終將奮起革命,把血肉構築成一座長城,成立「無產階級專政」,消滅資本主義的統治階級,實現「各盡所能,各取所需」公社模式的人間天堂。


 


馬克思《資本論》的「烏托邦」理想的質變與幻滅


馬克思預言中一大錯誤,始見於他斷定無產階級世界革命,將先在高度工業化的先進國家爆發,依次是英國、德國和美國等這些資本主義富裕國家。事實的發展則完全悖離他的臆測,從落後的、封建的帝俄於1917年啟動了十月暴力革命,沙俄皇朝一夕覆滅。其連鎖效應則蔓延至東亞,鼓舞了共產思潮的國際化,中國知識菁英競相狂熱效尤,如「五四運動」時代的傑出學者李大釗、陳獨秀、瞿秋白,還有勤工儉學的留法學子周恩來、鄧小平等,皆陶醉迷惑於共產主義的理想,不克自拔。而陳獨秀、瞿秋白晚年回思,分別撰寫懺悔錄《最後的見解》與《多餘的話》,遺恨終生。蓋共產主義「烏托邦」的理想,在實踐過程中因為異化而質變,終而步入歧途,歸於幻滅!


其中典範轉移的關鍵,即異化與質變的癥結,按筆者論斷,應是出自「無產階級專政」的主張。列寧於1917年在俄國發動十月革命,建立「布爾塞維克」(Bolshevik)一黨獨裁政權,隨即實施「黨國體制」,把黨的權威凌駕在國家之上,黨書記壟斷一切人事與資源控制權,這種權力一元化高度集中的體制,完全應驗近代西方民主思潮凝聚的共識,也是有關「權力」本質的一項真理:「權力使人腐敗,絕對的權力,絕對地腐敗。」(Powertends to corrupt,  and absolute powercorrupts absolutely.)。上述銘言在西方奉為千古真理,於是從啟蒙運動到美國獨立革命,建構憲政民主,均尊為定海神針,從三權分立、司法獨立到地方自治,都在監督制衡,防範權力高度集中的獨裁之禍。


 


一黨專政的體制,


剝奪了「沒有階級的社會」的「烏托邦」之夢


因為崇尚「一黨專政」,俄國共產革命,從列寧到史達林,更深化了專制獨裁,極權暴政的思維,半個世紀的軍國式統治,俄國人追求到的不是什麼人間天堂,而是活生生的煉獄。


更悲慘的是,列寧死後,酷愛特務統治的史達林執掌俄共大權,對革命元老展開極其殘酷的清洗整肅,假借各種「莫須有」的罪名,逐一追殺剷除。甚至名重一時的革命元老托洛斯基(Trotsky) 承認權力鬥爭落敗,流亡墨西哥,隱姓埋名都無從倖免,遭到特務追殺,用冰鑽刺死。


估計史達林的特務系統,光是暗殺團就有萬人的規模。明代惡名昭彰的錦衣衛,東廠、西廠之類,比起史達林的克魯伯,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現今縱橫俄國政壇的特裁者普丁乃特務餘孽,其個人資產高達2000億美元,可謂駭人聽聞。


史達林野心勃勃,為使俄國達成工業化而陸續推動「五年計劃」,強制實行「農業集體化」,大量搜刮糧食,造成人為大飢荒,活活餓死的農民,單烏克蘭地區就高達780萬人。


史達林陰狠奸詐、猜忌、冷酷,幾乎到了瘋狂變態的程度,不僅徹底殲滅當年併肩革命、功勳卓著的創黨元老和戰鬥英雄,不是橫遭謀殺,就是流放邊疆,約略估計有2000萬人,加上兩次大戰陣亡將士合計至少6000萬人。這種以殺人為樂的鬥爭狂、變態的邪惡的人格特質,史無前例,在共產革命領袖群裡卻遭大量複製,層出不窮。孤懸於西伯利亞大荒原的古拉格群島(GulagIslands)是人類文明史上規模最大,最能象徵極權暴政的勞動改造集中營。


 


 


東方紅,中國出了一個「秦始皇加馬克思」的毛澤東


二十世紀共產世界革命的運動中,中國這貧窮落後又瀰漫封建意識的社會,卻出現了一個異類。中共的毛澤東是另一種典型,與史達林併列為共產世界兩大混世魔王。關於他一生犯下的絕滅人類罪行,當代中國人都是活生生的見證者,而且眾多有良知和正義感的中國知識份子,包括流亡海外的民主人士,均有精闢的論述,不待筆者贅言。忝為歷史工作者,我審慎觀察百年來共產思潮演進的脈絡,不禁質疑,為什麼共產革命的領袖群裡,竟然出現那麼多大大小小的鬥爭狂和殺人魔。


毛澤東是在東方崛起的史達林,自我歌頌為「東方紅」,口口聲聲「為人民服務」。在毛語錄劈頭就說:「人民,唯有人民才是創造歷史的動力。」但是實踐檢驗真理,在他一生槍桿子出政權的革命過程裡,視人民為草芥、如蝗蟻,今日則稱「低端人口」。


毛澤東崇信鬥爭論,幾乎到了走火入魔的瘋狂程度,歌頌鬥爭的言論充斥在毛語錄裡:「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其樂無窮;年年鬥,月月鬥,日日鬥,其樂無窮。」「階級鬥爭要日日講,月月講,年年講。」視鬥爭為終極使命。從「延安整風」到「文化大革命」,中國人死在他暴政殘酷統治壓迫下的生靈,據葉劍英客觀估計至少高達8000萬人。而他對黨國元老、革命同志的誣陷謀害,殘酷至極,罄竹難書。殷鑑不遠,當代人都是活生生見證者,於此無須贅述。一個偉大的人道理想,經百年實踐,竟淪落為以仇恨為動能,以鬥爭為手段」的極權暴政,乃何等荒謬且令人無限唏噓遺憾之事。


 


變態鬥爭,狂妄加毀滅性核子武器


當代人類苟活在恐怖平衡之中


當俄共集團,窮兵黷武到了巔峰,軍國主義猙獰面目畢露,揚言消滅資本主義社會和基督教文明,冷戰對峙長達半個世紀,人類戰慄地生存在「恐怖平衡」(Balance of Terror)之中,核戰一旦引爆,科學家估計,地球將毀滅六次以上,人類整體絕滅,千古浩劫的宿命,將無可逃於天地之間。


從「各盡所能、各取所需」的「烏托邦」之夢,經歷百年共產思潮的異化與質變,翻雲覆雨,人類對理想國的永恆追求,究竟還殘存多少希望呢?這種人類詭異現象還不能引起我們這一代人共同的關切和思考嗎?


(請參考筆者另一篇論述《論權力腐敗化與邪惡化的根源及其救贖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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