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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Wu-在曼哈頓和鳳飛飛相處兩天的往事

[轉載自:John Wu]

[taiwanus]於2022-01-06 06:07:56上傳[]

 

1979 年的春天
在曼哈頓和鳳飛飛相處兩天的往事
巫本添寫於2022年1月4 日和1 月5 日
兩天—
昨天一月三日星期一,我一直有個衝動想寫鳳飛飛和我在1979 年的四月初,因為她來曼哈頓義演而認識,並且有機會和她單獨相處這件往事。今天一月四日在網上看到「鳳飛飛故事舘」已經在大溪警察宿舍群中的「分局長宿舍」於一月三日星期一特別開放第一天,原本是星期二至星期日開始,而一月三日剛好是她逝世十周年記念日,這個星期一特別開放。是由桃園市政府委託某文教基金會籌設的。
我在去年八月20日星期五在和好友每星期的午餐兩人聚會中,提到我想寫這件往事的原因。今天才知道她是1953 年8 月20 日出生,2012 年1 月3 日去世。也就是說我在去年她生日那天恰巧有意念寫此回憶,而昨天一月三日她去世這天也恰巧有更強烈的意念想寫。我今天才知道這個巧合,極度震撼,久久難以自持。
1979 年初我在NYU 電影製作研究所最後一個學期,學校已沒有正式課程,是獨立拍畢業影片的時候,就在1979 年3 月29 日我開始開店經商的第一天,遠在波士頓哈佛大學念司法學博士的馬英久,託當時駐在曼哈頓Chinatown 的國民黨海工會(海外工作會的簡稱)執行秘書來McDougal Street 我的店來找我,説已經邀請了鳳飛飛來曼哈頓上東城的Hunter College 舉辦義演演唱會,要趕在美國總統卡特簽署「台灣關係法」Taiwan Relations Act 之前,(當時美國國會即將通過此法,程序上要由總統簽署才會正式生效。)
鳳飛飛的義演基本上是鼓舞僑胞對中華民國的認同士氣,並向美國政府及主流社會宣示主權的行動。臨時趕在四月初的第一個星期六周末舉行。 要我幫忙義演整個作業流程。沒有任何頭銜, 也沒有告訴我任何預算。( 而美國總統卡特Jimmy Carter 終於在1979 年4 月10 日正式簽署台灣關係法,成為美國國內的法律。並追溯自1979年1月1日生效。法案共18條,規範美國與中華民國斷交後,雙方的交往關係──美台人民間的各種交流將持續,美國會關切「任何企圖以非和平方式來決定臺灣前途之舉」,也會繼續提供防衛性武器給台灣。 時至2022 年今天仍然如此。)
接著直接和我連絡的人是任職世界日報的周性初,而周性初一直任職世界日報,現在已經自世界日報退休。周性初帶我去看亨特學院的禮堂埸地,我非常驚訝的是: 第一,場地只租義演當天一天,周性初説凰飛飛義演的前一天半夜才能到達紐約,所以只租一天。第二,根本毫無舞台燈光設計,只有舞台正上頭的頭燈,周性初説有不同開關,可以造成燈效。第三,學校禮堂只有兩個Speaker 設備,周性初說再加上他帶的Cassettes 機,直接放鳳飛飛要唱的歌,她對嘴就夠了。
我全部反對,我提出對策,第一,表演當天的下午要先排練預演,包括走位的定點,燈光的配合,每首歌包括凰飛飛講話的時間,一切準確記錄下來。第二,鳳飛飛是華語世界流行音樂第一線的紅星,不可能用如此潦草的燈光,而且曼哈頓是百老匯所在地,租借Professional stage lighting 非常容易,這樣搞,太丟臉了。而且要叫觀眾捐款,氣氛溫馨感人很重要的,我向周性初要求透露預算,他不給,只説小巫為國家做事,談什麼錢,到時候把invoice 給我,我就會付。第三,因此音響設備也由我向曼哈頓專業音響設備公司承租。
我終於在Hunter College 的禮堂舞台上見到鳳飛飛,當然她母親和她一起出現,化妝掩飾不了長途飛行的疲憊,但是她精神很好,1979 那天她25 歲,體力充沛活力十足,堅持要Dress Rehearsal, 周性初一直跟在她身旁,我用台語向鳳飛飛説,請她麻煩告訴姓周的,暫時站到舞台外,我們要排練。
在這種趕鴨子上架的時候,我對姓周的只有忍耐再忍耐,那時候除了舞台前頭地上我裝了一排投射燈外,我也租了三台可以Pan and Tilt 的Track light, 而且可以Focus 成大小不同的圈圈跟著鳳飛飛,放在舞台正對面樓上的位置,中間固定,左右兩台交叉使用或合用。燈光人員除了Steve 是我的員工外,( 但是Steve 是英國人在London 是學戲劇電影的),其他三人都是NYU戲劇研究所和電影製作研究所的同學,全部義務幫忙,其中John在外百老匯Off Broadway 打工,專搞舞台燈光。我的燈光及音效團隊全是老外,而且沒有一個外行。
鳳飛飛到底還是鳳飛飛,她早已自己準備好只有配樂的卡帶,完全照她要唱的次序,音響系統控制的人是不說華語的老外, 我叫了一位台大畢業的,也在NYU 念Mass Communication 的女同學,當他助手,可以Q 鳳飛飛。這位女同學回台灣後,一度是民進黨紅人。我只能當導演,指揮如何順利進行。跑上跑下,鳳媽媽坐在位置上,老神在在完全不出聲,微笑看著。
Rehearsal 基本上一次Ok, 真的見識到鳳飛飛天生屬於表演舞台的天賦。最麻煩的不是表演,而是如何進行募款活動,我堅持那是表演過程的一部分,不能夠分開進行,也不能只用捐款箱。我堅持學天主教和基督教那種方式,一面進行表演,一面拿大小合適的捐款箱在走道上一排一排傳遞。周性初指定了一位所謂鄭媽媽來做最後的結帳,到今天我仍然不知道總數是多少,從來沒有公佈,更不要説錢如何使用。捐款之熱烈,非身歷其境的人,是難以想像的。
當天晚上的義演和下午的排練中間只有不到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鳳媽媽邀請我一起參加晚餐, 是在附近的中餐舘,周性初冷眼瞪著我,説小巫太忙了。周性初沒有安排我帶來的工作人員的晚餐。而我要招呼我請來的人,當然不可能做放鴿子的大哥。我向鳳媽媽說儘可能吧,還是現場再見面了。鳳飛飛有媽媽在旁邊的時候,從來沒有聲音。
我對那場義演的過程,歷歷在目,如同自己寫的劇本,自己當導演,自己剪接的電影。所謂作者論。觀眾爆滿,捐款箱現金都溢出來,完全是因為是鳳飛飛的魅力。到今天我仍然感激那批幫我的同學好友,尤其英國老弟Steve 義演活動完了之後,替我做了全部的善後工作。義演完後,我幾乎癱瘓,腦袋空白一片,直到鳳媽媽給了我一張字條,我才慢慢恢復神志。她叫我散會後,到hotel lobby 見面,字條上附了hotel 地址。
在Hotel Lobby 見到她們兩人坐在那邊等我,鳳媽媽說她累了,要先休息,叫我們好好聊聊。鳳飛飛非常大方,Hotel 的coffee shop 己經關門,酒吧仍開著,她説她不喝酒。我就帶她出去到對面的Deli 去買Decaf coffee, 她說怕睡不著,我説喝半杯decaf 應該不會有太大影響。我就帶她在午夜的曼哈頓從中城一路橫走到第五大道,沿第五大道往上城中央公園方向走。一面Window Shopping. 她一直問我的一切,國台語交叉,家世小學中學大學服兵役,留學考,到NYU, 我主動告訴她我在羅中郎一人公司,拍TV 新聞的經過。我基本上想讓她知道紐約市的真相,美國的真相。她對美國的了解實在不清不楚。我説話很直接了當。她有很強的求知慾望。28 歲再過一個月就滿29 歲的我,對25 歲的鳳飛飛,我把她當作小妺妹看待。帶她去Plaza hotel 的Oyster Bar , 讓她見識一下曼哈頓中央公園進口處的夜Bar, 我説放心,不是開房間。她笑得好開心。
在回去她Hotel 的路上,我請她唱那首1971 年她18歲那年唱紅的「瀟灑的走」,我要求她一遍又一遍地唱,我一直都聽不厭:咋日的朋友 悄悄的離去 就這樣無聲無息離開你···也許你從來不願告訴我 我也不想再問你為什麼····所以我將會忘記昨夜的你 別説愛情就是你的名和姓····
隔天,鳳媽媽非常有技巧地接受了國民黨海工會駐在中國城的執行秘書,替她們安排的紐約一日遊的招待,因為她們當天半夜就坐中華航空回台北。鳳媽媽照我的安排臨時改變,因為我一早就跟住她們,叫了計程車從中國城直奔洛克菲勒中心,到溜冰Ring 附設的餐廳喝咖啡,欣賞溜冰。我建議午餐到Rainbow Room 去好好吃一餐美式混合法式的料理。並且聽聽Piano 現場演奏,運氣好還可以遇到有歌星唱歌。Rainbow Room 位於洛克菲勒大廈30 號,65 樓,氣派非凡,她們兩人都好快樂,至今那天午後的回憶,仍然存在著一種神秘奇特的景象。我想在Rainbow Room 的浪漫氣息及我説英語的紐約化,刺激到鳳飛飛,她向我説她回台後會開始學習英語。我説現在就可以開始呀。馬上教她念菜單。鳯媽媽的表情非常複雜···
我説太多人想送她們到機場,我就不送了。晚餐她們一定要參加國民黨海工會執行秘書的餞行,當然周性初也一定會在場,一定是整桌的人,照的相一定上世界日報。
回想起來,我最後悔的一件事,是義演那天,我沒有拍記錄片,當年沒有手機照相,只能用16 厘米Kodak 影片,也許沒有想到,也許是根本事情來得太快太急。鳳飛飛要了我的電話號碼及地址。她回台灣後,我們就喪失了連絡,我也從此離開國民黨的圈子。世界日報登出台灣駐紐約大使舘義演籌款成功的慶功宴,功勞最大的我沒有受到邀請,周性初答應的租燈光及音效的費用也沒有付還給我。捐款收到的正確數目也沒有公佈,做何使用也沒有交代。
今天回想起來,1979年這批在紐約市的國民黨人,都是外省掛的,基本上是看不起鳳飛飛的,因為她沒有受過高等教育,又是本省人,認為她的成功是國民黨賜予的。他們之間的言談互動,相當明顯地反映出來。包括我在內,他們也是很吃味的,這個講台語的本省人。鳳飛飛和我用台語私下交談,給了鳳飛飛一定程度的安全感。而那次義演之後,我就沒有回過馬英久給我的信件。
2015 年我決定回北醫做心血管支架手術,那時我在紐約市的心臟科醫生胡清淵認為非常冒險,認為我雖然有吃稀釋血液的藥,在飛機上中風的機率很高,我身邊的她知道胡醫生的警告之後,説有件事她必須要告訴我,即1979 年來紐約義演的鳳飛飛回台灣之後,有寫了很多信給我,她沒有告訴我,她看過之後,全部撕掉。她也接到鳳飛飛的電話談了許久,我沒有責問她,我問她為什麼要告訴我,她說胡醫師說我可能死在飛機上,覺得應該告訴我這件事。
2015 年鳯飛飛已經去世三年,2015 年我奇蹟似地活了下來,而且恢復了健康,打我喜愛的網球,至今什麼問題也沒有,我儘量看淡一切,對鳳飛飛的來信,我未能及時回覆,唉,謹以此文當作我的回信,並且唱這首「瀟灑的走」來記念和她在曼哈頓的相處時光:咋日的朋友 悄悄的離去 就這樣無聲無息離開你···也許你從來不願告訴我 我也不想再問你為什麼····所以我將會忘記昨夜的你 別説愛情就是你的名和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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