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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本添-懐念永遠的義弟Jerry Du 杜先哲-紐約往事

巫本添

[taiwanus]於2022-01-22 19:01:01上傳[]

 

懐念永遠的義弟Jerry Du 杜先哲

—義兄巫本添2020 年1 月16 日泣寫於紐約市

懐念永遠的義弟Jerry Du 杜先哲
—義兄巫本添2020 年1 月16 日泣寫於紐約市

2020 年四月中旬到四月底之間,我的長輩好友周勻之打電話給我,説Jerry Du 四月中已經離世,周勻之知道Jerry Du 杜先哲和我的交情,如同兄弟,所以聽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趕快通知我。坦白講,我想寫這篇記念他的文章,已經想了20 多個月,一直到今天,一寫,我就忍不住掉下眼淚····


2000 年我已經擁有紐約州房地產Broker 的執照,準備開始在自己位於百老匯和72 街交叉口附近的店面,多加房地產仲介這門生意,可惜同是NYU 畢業的房東條件過苛,我干脆把店一關,轉移陣地到皇后區,華人的聚集地法拉盛市中心展開新的事業冒險。


我把辦公室設在北方大道,靠近緬街的一棟二層商用樓的二樓,是向做貸款的黃啓源分租,裏面分租的尚有兩個律師,黃啓源的太太介紹Jerry Du 和我認識,Jerry Du 那時是世界日報的工商記者,除了寫稿,尚要拉廣告,很自然地我也是他拉廣告的對象,我們一拍即合,還記得黃啓源的太太介紹時説:Jerry 是世界日報的「名記」。我回答說「名記」,指的是什麼呀?Jerry 搶著回答説:大哥,不是江南「名妓」。


Jerry 最喜歡的午餐地點就是當時的Flushing Mall 的Food court, 地方大也能臭蓋亂蓋,記得我向Jerry 説,以前我有一個大陸北方來的員工向我說,台灣叫臭蓋,他們叫「砍大山」。 從此Jerry 常會向我説:大哥一起去Flushing Mall 吃飯砍大山。他就是這麼幽默,這麼愛開玩笑,偶爾也會吃我的豆腐,大哥呀,霸王別姬,今天別姫在那裏?


地產公司開張月餘,我馬上接了一個大開發案,曾經替我做店面裝飾的林建倉,因為我介紹了在曼哈頓上西城開連鎖中餐舘的王志宇(外號神經王)和他認識後,他遊説神經成功,一起去買了原來福特汽車銷售公司在法拉盛的三塊地,轟動一時,我一開始即刻在三塊地圍牆掛牌,震驚法拉盛華人社區,包括韓人社區及其他族裔社羣都知道我這一號人物,Jerry Du 當然也接到相關的廣告,那時他也有了紐約州的房地產銷售員(sales person) 執照,附在別家地產公司,而且他仍在世界日報當工商記者拉廣告,雙重sales, 他那時35 歲上下,可能是他生涯的高峯期,2020 年他離世時只有54 歲。


緊接著我每星期都有辦華語地產專業演講,建立起了在華人社區的權威地位,Jerry從一開始,就是我最忠誠的演講跟隨者Follower, 第一場演講,發生了兩件事,剛創立紐約社區報的施長要學長(施學長初高中都在彰化中學就讀,我初中在彰化中學, 他畢業比我早,以當時彰中的校風,學長可以管制學弟。)聽完演講即刻邀請我寫房地產專欄,我即刻在紐約社區報登全版廣告回報。是邀請在先,廣告在後,Jerry 現場目睹了整個過程的自然發展,成了最真實的見證。


那天第一場在法拉盛的演講是在台灣的華僑文教中心的舊址,演講是拿著英文的商用租約真正的樣本,解釋分析樣本內容寫法對雙方的利弊得失,現場Jerry Du 問了很多精彩的問題,他問我答,笑翻全場,突然有人問了一個很文不對題的針對我個人私事的問題,明顯踢舘,Jerry Du 很不高興,批評了問的人。我即刻打圓場:各位,這就是所謂演講過程反應熱烈,這樣好了,請兩位暫時打住,等演講結束後,我們找個地方一起喝咖啡,輕鬆一點, 再來一場會外會,希望大家都能參加,我請客。文教中心主任張景南在場,總算鬆了一口氣。Jerry Du 擇善固執的脾氣,和我在他那個年齡的時候,太像了。


我在法拉盛市中心的王子街和38 Ave 丁字路口的一個未拆的工地,設了工地辦工室,另外的一個真正工地在王子街和37 Ave 的轉角,將建9 棟緊臨的住商混合大樓,各棟產權獨立,搞預售,拿買方30% 到40% 的訂金來當建的資金,Jerry 幾乎每天都來問詢,甚至買咖啡早點來請我,有天建商林建倉向Jerry説,他和我是換貼的(台語,意思是結拜兄弟),叫Jerry 也買給他,Jerry 看了我一下,馬上很聰明的接下去:不知道林大哥也會同時到,失敬了。我接著叫我的男助手陳伯翰馬上去買。我保留了雙方的面子,事後Jerry Du 問我:換貼,大哥,真的還是假的? 我回答説林的要説,就讓他去説,阻止也沒有什麼好處,Let it Be。這件事使得Jerry 也有了新主意,想正式拜我為大哥,他上網並且也去翻資料,問我那一個才是江湖上最正統的拜把儀式? 並且舉了香港電影的上海早期儀式模式當例子。我如此回答: 心在,兄弟情就在。儀式沒有什麼意義的。這句話是我老爸的遺訓。


林和王共同買的三塊地,其中有一塊最大的是在北方大道的150 Place 和150 街之間,旁邊就是韓式漢陽超市,對面就是Korean Plaza, 建12 棟類似9 棟的住商混合大樓,我打破華人孤立的傳統,創先例第一個在老韓社區那年代社區象徵大樓Korean Plaza 開說明會, 也把Jerry 也帶入韓人社區,世界日報也開始有了老韓社區的廣告。我一路爆紅到猶太人社區,希臘人社區,Jerry 一同跟進。


個性剛烈明辨義理的Jerry 緊接著有了生涯職場的轉變, 在和他的時任主管理念不合橫生齟齬,可惜世界日報沒有眼光,沒有留住Jerry 這樣的人才,讓他黯然神傷地離開了世界日報,後來他轉戰星島日報的工商版,辦公室不在法拉盛華人社區,在曼哈頓中國城北面的Lafayette Street 和Broome Street 的交叉口,緊臨SoHo, 我也剛好接了法拉盛的幾個其他大的開發案的銷售,合作的對象就是法拉盛最具爭議性的台人開發商黃仲連。2006 年我兒子Byron 回台10 年後,回到紐約,在長島大頸南高中入學9 年級,我也住到大頸。Jerry 因為住在Bayside,離大頸Great Neck 我兒子在學校不遠,他也時常參加Byron 的課外音樂表演,Byron 在Jazz Band 和Pop music 及musical都是鋼琴的主奏。Jerry 和Byron 相處非常融洽。 Jerry 去世,Byron 也很傷心。


Byron 在2010 年進入NYU 主修音樂作曲和製作,2011 年Byron 大二那年的感恩節那天晚上,我帶Jerry 兩人一起到Byron NYU 的學校宿舍去吃感恩節的家庭聚餐,Byron 要做牛排套餐組合,三個人一起吃感恩節晚餐,因為宿舍沒有瓦斯,Byron 用電力來煎牛排,等了許久,我和Jerry 有了很開心的詳談,因為我那時在法拉盛的地產仲介事業基本上已經停擺,專心在曼哈頓我自己在格林威治村的開發案,和Jerry 見面都是在格林威治村或他辦公室旁的SoHo,他對我的堅持樂觀認為是他值得學習的對象。那天他送給Byron 的綠色亮亮的絲質大圍巾,Byron 在Jerry 逝世後,轉送給我,真的是睹物思人。


2014 年底,我真正搬離了法拉盛,曼哈頓建築物正在如火如荼進行,和Jerry 見面都是吃晚飯,那時候我們都有心臟問題,看的醫生都是位在法拉盛的胡清淵,我們很少談病情,他知道我一直在台北的北醫看病,我會去北醫是因為在曼哈頓的一個聚會遇到北醫院長吳志雄,他是靜脈曲張的治療專家,他在聚會現場,讓我拉起褲子,看了我的雙邊小腿肚,希望我能回北醫讓他動手術,去除兩腿已經沒有Functional (吳志雄説的)的主靜脈。我真的飛回台灣去動了兩次手術,一次右腿,一次左腿,我把這段經過告訴了Jerry, 勸他回台北給吳志雄院長先看看,Jerry 面有難色,似有難言之隱,他是個自尊心很強,非常驕傲獨立的人,文化大學畢業,也進了曼哈頓哥大的研究所,不知道什麼原因不聽我的話,我還說了他一頓。


2015 年年初紐約市天寒地凍,我客居在Bronx ,半夜心痛,昏頭昏腦,吃了北醫心臟外科曹乃仁開給我的緊急救心藥,恢復過來,這段經歷,Jerry 也知道得很細節,我告訴他我要回北醫根本治療,紐約市當然有很好的心臟科醫生,但是曼哈頓名醫根本排不進去,其他的醫生無從了解記録,我再度告訴Jerry 可以回北醫治療,這次我用求的,仍然無效。


2018 年我終於把建築物完成,Jerry Du 參加了許多我在建物內舉辦的慶祝活動,以及在同條街上的喬治亞餐廳,越南餐館,中餐舘,義大利餐廳的聚餐,無論財務狀況如何,我是活在今天的人,Carpe Diem, Jerry 跟在身邊,有點失落,他告訴我:大哥,我覺得一直跟不上你。大哥太厲害了,永遠不會放棄,我真的沒有你的毅力,10 年不倒。我告訴他,我大他16 歲,他有的是機會,大哥成功後,不會忘了他。


他也知道我當時和我的合建建商,為了建商偽造的帳單,非常為難,告也不是,勸也不是,吵也不是,根本束手無策,走一步算一步,共患難容易,建成了變成另外一個人。Jerry 仍然認為大哥萬能,可以斧底抽薪,翻轉。我説希望如此,2019 見真章,但是我覺得他似乎有點喪失鬥志。


2019 年3 月2 日我正式和合夥建商攤牌,透過律師不見面來談判,正式見面時,我不出面,由Byron 代表我,像我父親叫我代表他去談判一樣,只是我當時仍然在大學時期,比Byron年輕,Jerry知道這段經過。我們也談了很多。但是他的身體健康狀況,明顯下滑,看了非常心疼。


2019 年我在七月回台,Jerry也不同行。我參加了紐約舊識李昂當指導老師的文藝營黃金組活動,專程衝著李昂而去的。回來後,只在電話中和Jerry長談,他並不想見面。2019 年年底終於分產不算成功的成功結束,要告訴Jerry ,我卻連絡不到Jerry, 2020 年一月我再度回台,二月回來,也找不到Jerry。


2020年前輩好友周勻之在四月下旬通知我Jerry在醫院離世。後來我才知道一些細節,如果沒有經文處的黃耀良組長,配合大紐約急難救助協會會長的羅淑華Sylvia Huang , Jerry 可能被送到哈得遜河的小島火化埋葬,


在此我引用羅淑華女士的一段記錄文字,來告訴讀者我無法寫出的細節:

4/6 星期一晩上九點 我接到經文處黃耀良組長電話 問我認不認識社區人士杜先哲先生。 我説我認識他 他是我文化大學校友學弟 2004 年我擔任文化大學校友會會長時 我們有共事 我任職紐約市政府兒福局.。他任職世界日報。 他經常問我有關服務政府公職經驗。 後來他轉到星島日報擔任工商記者 我們都住 Bayside 偶而參加社區活動見面 互動良好 保持聯絡 三個月前我在 Flushing 還碰到他 聊天問候。

黃組長説他台灣的家人已經有二個星期沒有聽到杜先哲的消息 請求經文處協助尋找。 我立即多次留言在他的手機 希望他能盡速回電和我聯絡。 當晚沒接到他回電 我心中不安。 星期二早上 黃組長親自到杜先哲 Bayside 家的地址查詢。鄰居說已經好久沒看到他。信件也有二個星期沒收。

黃組長隨後到 Bayside 111 警察局報失蹤人口。 我立即在僑社各群組登出 請求社區朋友們協助搜尋杜先哲先生消息。 社區朋友告知星島日報 3/25 之後就沒有聽到他的消息 也得知他的朋友 3/27 開車載他回家 看到他身體不舒服 叫他去看醫生 之後就沒聽到他的消息。

我立即打 911 報警 請警方派員進屋搜查。 警方到現場沒找到杜先哲。 進一步查出 杜先哲先生已於 3/30 因病 自己進入法拉盛紐約長老敎㑹醫院住院治療。 他沒有和台灣家人或任何人聯絡。

我和黃組長立即電話通知他台灣的家人 報平安。家人也和他短暫通話。 這幾天我每天和杜先哲先生通話 和醫院保持聯絡。 鼓勵杜先哲 祝福他平安 早日康復。 疫情期間 大家彼此關懷 問候 大家多保重

很悲痛難過。好友杜先哲先生於4/12/20 復活節 早上 5:23 分 因心臓衰竭 在 New York Presbyterian Hospital 往生。我已經電話通知杜先哲先生在台灣的家人。 黃組長和我會繼續協助家屬處理後事。 杜先哲先生青年才俊。 生前任職星島日報。 我們萬分不捨他的離去。 杜先哲先生 一路好走 家人節哀順變。大家都保重。(引用結束)。

2021 年10 月我在台北見了Jerry 的三哥三嫂,他們兩個代表所有家屬和我見了兩次面。期間Jerry 的三哥三嫂表示,當2020年3月底聯絡上Jerry時,他們夫婦及其外甥女金門大學副教授季偉瓊每日均與病榻上的Jerry通話至4月9日止,視訊通話中Jerry自認是小毛病並以其堅強獨立的口吻說,他雖是家中么兒但已成年,就是不想讓遠在千里外的台北家人著急,還以貼心安慰的語調回應他很快就會痊癒出院,並在出院後會找時間回台喝雞精雞湯,請大家不要掛念;不意10日晚上台北家人再也無法聯絡上418 Ward, Bed 2的Jerry,醫院不是說正在檢查中就是說換藥中,迄至12日西方復活節中午再次電聯醫院櫃檯後獲告Jerry已於是日早上:5:23往生極樂淨土。驚聞噩耗台北紐約Jerry的家人親朋不禁悲從中來。

一切的善後,我會在紐約協助他們辦完,而這本來就是義兄應該做的事。Jerry 義弟,義兄懷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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